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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凡的女子 简单的活着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平凡的女子,过着平凡的日子。喜欢文字,就象人要活着一样,不需要理由。不在意结果,我只享受过程。简单的快乐,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。

老妈的手  

2013-10-01 11:05:3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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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着老妈的手,拾阶而上。

手心里的温暖,通过一层厚厚的有些硌人的老茧,蔓延至四肢百骸,直抵心间。莫名的感动伴随着眼里的温热,一时间竟然让自己有一些小小的不安和些微的慌乱。回望身后的老妈,腰身已不再挺拨。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,满是皱纹的脸上依然是我熟悉的暖暖的笑。年近七旬,老妈真的已经老了!

老妈的手,就在我的手心里握着,安静、乖巧得象个孩子。指腹轻轻摩娑她那松树皮般的手掌,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皮包骨下枯树枝一样的骨节和筋脉。手感不是温软,略显生硬。指节粗大,小拇指变形有些弯曲。 指甲尖硬,象一小片铁似,可以划破人的肌肤。

长到这么大,还很少认真仔细地去观察过老妈的这双手。只记得有一次,一家人在院子里晒太阳。一时兴起,就窝进老妈的怀里,象小女孩儿似的撒起娇来。老妈的手在我的脸上摩娑,刺拉拉的疼让人觉得不舒服。就拿起她的手来,放在眼前对着太阳光。小时候常玩儿这样的把戏,十指并拢对着强光,看一双小手变得通红透亮就觉得十分新奇好玩儿。老妈的手居然是不透光的,除了从指缝间漏过来的几缕阳光。惊奇之余便把那双手翻过来倒过去的看,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。结果除了一手的老茧和皴口之外,什么也没发现。那些皴口我是知道的,一到冬天就会让老妈吃尽苦头。不沾水不沾泥还好,一沾上就会裂口。只要是冬天,就会看到她的手上缠满了胶布和疮口贴。有时候也擦百雀灵,滋润皴口缓解伤痛,但往往适得其反。因为是油性的,沾上灰尘泥土就极难清洗,长久下来那些裂口就变黑黢黢的,成为“藏污纳垢”之所。老妈肥皂毛刷齐上阵也不见效,于是便时常被我们取笑她一双“黑手”,不爱干净。现在想起,才觉得那个时候真不懂事!

女儿出生,成了一家人的心肝儿。老妈宝贝得什么似的,时常搂在怀里,呵护着疼惜着。欢喜之余,平生出些嫉妒来。于是问老妈,那个时候可曾这样抱过我?老妈嗔我一眼,答:那年月,一家人的温饱都成问题,这双手田间地头勤扒苦挣还嫌不够,哪还有时间来照顾你们。老妈说的是实话,以前也听她讲过。生我的时候她在田里割谷茬子,之后便象小猫小狗似的喂饱了就丢在一边儿。挑粪的时候背背上,锄草挖地时就扯几把草,把我扔地里,由着我抓草吃泥一身脏。忙完生产队的活儿还得忙家里的事儿,老妈就象只砣螺似的,一双手就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。等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,老妈再不象以前那样辛苦忙碌了,我们又已经象长大的鸟儿一样,离开她的羽翼,飞向蓝天。

看着老妈的手,任我穷尽脑汁也无法想象她十指纤纤,翘起兰花指举手投足媚态百生,尽显风流的模样。幺叔跟我讲过,老妈嫁过来的时候可是个十足的大美人。能唱会跳,特别是那一双手,白嫩光洁,十根手指象葱管似的,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呢!想来老妈在娘家的时候,外公外婆也是把她当宝贝似的疼着爱着,日子再苦再累也从不让她辛苦劳作的吧。老妈公主般的生活在结婚之后没多久便宣告结束,公社文艺宣传队的差事也没能把她从繁重的负担中解脱出来。从此,一双手不再为艺术而生,柔弱的肩膀不得不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。一放就是几十年,一担就是一辈子!

现在,这双手就在我的手心里握着,妥贴、安稳。终于明白,最初的那缕不安和惶恐从何而来。我在担心,我在害怕。我怕突然有那么一天,老妈的手会从我的手心里抽离,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温暖。我想要一辈子,长长久久的握着这双手。让我来疼惜她,呵护她。让我陪着她,一直走下去,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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